后谷歌时代

转载 TechCrunch 中文版  2018-10-21 08:47  阅读 59 次 评论 0 条

上世纪 90 年代,乔治·吉尔德(George Gilder)在 《后电视时代》(Life after Television)一书中预测:排列在隔间工位上的「匣子」——个人电脑,将会变得更加个人、便携,并且会被更多的用于沟通而不是计算。在 1994 年的修订版中,他写到:「未来十年里,配有独立 IP 地址的数字移动电话将会成为最常见的个人电脑……能够与海量数据库相连。」当时,吉尔德是这样阐释这个构想的:「它能像手表一样便于携带,像钱包一样充满个人色彩;它既可以辨析你的语音、在街头巷尾为你指路,也可以充当容纳个人邮件、资讯、甚至薪酬的载体。」2000 年,他在 《遥观宇宙》(Telecosm)中继续展望:光纤通信基础设施的扩张和扩频数字移动通信技术的持续发展将会把通信带宽(特定时间内所能传输的数据量)的成本降低到趋于零的存在,正如在处理器和芯片上集成越来越多的晶体管所带来的算力提升那样。

《后谷歌时代》(Life after Google,George Gilder)

不难发现,吉尔德对未来的计算、通讯、产业以及从中衍生出的社会现象的预测是值得关注的。但他也有失误的时候:1990 年,他预测「在网络化的电脑世界里,没有人会看到自己不想看的广告。」这种乐观预估与我们现今所置身的广告至上的网络世界之间的差异,同肆虐的脚本、恶意软件、垃圾邮件以及一系列把千百万个人数据暴露在数据灰产从业者面前的大规模安全漏洞一起构成了这本书的主题:我们是如何沦落到这种境况的,以及,科技正为我们开辟一条怎样的求生之路。

去中心化是互联网的诞生理念。它的鼻祖——由美国政府所创立的 阿帕网(ARPANET),旨在研究 分组交换技术 并以其作为示范。这种技术可以将通信线路中(以电话网络为媒介)的点对点传输替换为交换分组的方式,后者可以转换成任何形式的数据(文本、音频、视频、邮件、图片)并将其通过共享高速链接从源头传往目的地。如果网络中有多条终端传输路线,其中一条的崩溃仅仅会让网络把传输转移到另一条可以正常工作的线路上,而通信协议也会让这个过程中的丢包自动重新发送,从而避免造成数据损失。网络也许会因链接或者交换器的故障得以降权或是降速,但整体传输却并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这引起了冷战期间的军方的强烈关注,因为核武器对首脑网络中关键通信节点的斩首式定点打击始终是他们的心头之患。而以阿帕网为原型的分布式网络却可以免疫这种自上而下的打击——它并不包含所谓的顶端架构:它是由遍布整个地区的同级节点组成,所有节点均能通过内路链接结构网进行数据交换。

自 1990 年之后,随着「阿帕网」逐渐变成因特网,从小规模的政、军、学、企领域扩展到群体大众之中,它的分布式基本架构也得到了保留,尽管实际上来看,这种「网络」分化成了两级结构。在它的上层是那些「前阿帕网」类网络用户(政府、军方、大学、大企业),以及所谓的「网络服务提供商」(ISP)——它们有着「顶级」(骨干)线路,然后向客户转卖网络访问许可(拨号上网是他们早期时候的主要选择)。之后,这些客户通过有线电视、卫星天线、DSL 获得了更高的带宽,而诸如手机乃至平板这样的移动设备的出现也为他们带来了一些新的改变。

互联网的架构保留了下来,但这种演进却消弱了它的对等网络(peer-to-peer)理念。32 位网络地址(IPv4)的逐渐耗尽以及其继任者(IPv6)的慢速普及意味着大多数的小型互联网用户无法拥有一个与他人进行沟通的永久地址。为了保护他们免受安全模型的漏洞困扰以及让他们的软件继续运转,这些网络连接日益依托于防火墙并被 NAT(Network Address Translation,网络地址转换)所控制,这种境况使得对等网络连接的建立无法离开第三方中介的介入(当然,这也违背了 P2P 网络的去中心化理念)。在阿帕网和原始互联网中,每一个站点就对方而言都是平等的存在(仅会被网速和处理网络传输的算力所影响),然而如今的网络构成却被划分成了所谓的「生产方」、「发行方」(让信息得以公开的一方)、以及「消费者」(通过网络访问发布者的站点但却不是生产内容的一方)。

20 世纪 90 年代中期,建立个人主页并在上面自由发布内容并不是什么难事(在那个时代也并没有什么难事),现在,小声量的互联网用户却不得不去使用发行方的托管服务才能让他们的内容得以公布。个人及公司用户纷纷转向了诸如 AOL、Myspace、Blogger、Facebook、以及 YouTube 这样的服务机构来托管他们的内容,而那些希望其个人网页能够独立存在的个体也开始向托管方迁移,后者向他们提供有偿的服务器、储存、以及站点访问等使用服务。

这些状况催生了网络数据的中心化转变,而这种中心化转变也在被吉尔德于 1990 年和 2000 年所预言的高速光纤及高性能算力的爆发式增长所加速。这二者均带来了巨大的经济规模:至少需要谷歌或者亚马逊公司量级相当的算力或者带宽才能建立起工业级别的数据中心——该数据中心需要坐落于电力成本和冷却成本相对便宜、并且通过多模光纤信道与主干网络相连,而不是于用捉襟见肘的网速接入 ISP 的某一个网民/网络公司的私人服务器所能达到。因此,这些网络巨头便可以堂而皇之的摄取每一个人的数据,并把自己的算力和访问服务以足够低的价格卖给他们。

作为这种现状的真实写照,你可以看到当我把 Fourmilab.ch 从个人服务器迁移到 AWS(Amazon Web Services)进行托管时,我的每月开销只有之前的 1/50,而你仍得相信亚马逊能够从这笔买卖中获利。

这种极端的中心化理念明显站在了阿帕网的对面。与遍布世界范围的数据链接和随处可见的分发数据相反的是,我们仅仅拥有有限的几个巨型数据中心,它们被光纤所连接,承载了不计其数的个人/企业流量。要是退回 1970 年,几艘装载 了三叉戟导弹 的潜水艇就能让现在的「互联网」世界重启。

随着这种中心化理念的愈演愈烈,曾经建立起数据中心的那批公司为互联网用户提供的服务也变得越来越多:搜索引擎;内容(博客、图片、音视频)托管;邮件收发;各种形式的社交网络;存储与协作工具;高清地图和图像化世界;数据和研究资料归档;以及其它各种形式类别的托管···这些是如何收费的?这些巨型数据中心毕竟是数十亿美元资本投入的产物,而它们的电费消耗堪比铝熔炼厂。由于互联网的体系架构,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它的根本症结所致,某个重大抉择早已在这些服务的诞生伊始就被确立,而它现在正出现在我们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并且每一个人都在为此买单。目前为止,这使得少数几家以此种方式进行数据垄断的公司跻身到了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营收最高、最具价值的企业行列之中,尽管这些公司可能建立在充满漏洞的商业模型与商业基础之上,极易被软/硬件技术的走势所侵扰。

我们称之为「消费者互联网」的基本商业模式(与为存托网页或进行线上存储付费的商业模式相反)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演化了吉尔德所说的「谷歌模式」(这种模式早于谷歌出现):它放弃了产品并通过投放广告获利(通过不怀好意的追踪手段收集用户的线上行为信息并以此变得更加「精准」)。它的根本缺陷对任何网络用户来说都是显而易见:(它们是)永远在竭力嘶吼并且杂乱无章的广告生态,以及各种弹窗、气泡提示、自动播放的音视频、flash 横幅、一而再再而三的 cookies 追踪请求、让人爆炸的通知提示、广告拦截器和被拦方间无休止的军备竞赛、以及夹在中间无所适从的浏览器开发人员(至少他们还没有被广告主直接或间接的收买)。更甚的是,某些网站还会向它们的「会员」索取订阅费用,然后再面不改色的把广告投放给这些付费用户,好像是在侮辱他们的智商。对于所谓的「免费」,这里存在一个最基本的问题——它破坏了产品/服务供应商与消费者之间最重要的沟通渠道:消费者愿意为此支付的价格。由于无法获得这个信息,供应商便处在了与中央计划经济工厂高层相同的境况,他们不知道要为每类项目提供多少供应量——因为他们的订单同样由缺乏价格信号指导,并因此对此一无所知的规划处所掌控。所以到最后,你会看到一边是堆成山的打印机色带,而另一边是排了一夜又一夜想要买一双新鞋的长队。而且,当用户不再是作为付费方的消费者,尤其是当「免费服务」的概念逐渐等同于像谷歌搜索,Gmail、Facebook、推特等垄断产物的时候,这些提供方就不会再有多大的动力去提升用户体验或是去顾及用户的需求/建议。不断迭代的测试(beta)版本、 为了改变而改变的变动、对其真正的消费者——广告主做出的用户体验妥协一遍又一遍地摧残着那些所谓的「用户」。这些状况再一次折射出在缺席价格指导的情况下,缺乏正常市场反馈的中央计划经济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如果你想要体会这一点,只需对比一下 1970 年到 1980 年之间苏联和日本两国制造的消费品即可。

马克思经济学的根本缺陷在于他相信当时的工业革命时代能够生产出足够丰富的商品,使得问题从「生产匮乏」转向「过剩再分配」。在吉尔德看来,硅谷的新马克思主义者们看到了计算与通信科技的指数式爆发,而这种爆发带来了马克思所谓的「丰饶景象」,所以他们放弃了此前的基石,转向从用户(请注意,不是「消费者」,消费者是指在信息收集过程中为此付费的人)身上获取信息,并把这些信息转换成金钱。一旦你明白了这一点,你就能轻易获悉硅谷贵族们心中的算盘。

在浩瀚的数据孤岛中,中心化的数据和信息流催生出了另一种祸患,一种永远不会存在于分布式系统之中的祸患:对信息流的审查/管控,无论这种行为是出自强权政府还是号称提供「免费服务」但却又在以意识形态为驱动理念的企业机构。我们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是谁第一个提出了「互联网视审查如洪水猛兽,尔后选择绕道前行。」(该引言出自很多人之口,包括我的两位朋友,但我并不打算去细究先后),但这句话却意味深长:阿帕网/互联网的去中心化初衷同审查制度的对立就像它与核战争的水火不容。如果网络中的一个/几个节点想要展开信息审查,亦或是想要中断链路中的数据传输,路由协议就会单纯的认为这些节点出现了故障,然后让数据从其它正常节点或者路线传输。在由大量节点及路线构成、并且被众多运营商所分据的网络中,从特定端点中止信息流的传输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因为这里始终会有一条可供选择的正常传递路线(加密协议和身份安全验证同样可以避免信息遭到篡改/伪造/冒领;我将在后续文章中对这点展开讨论)。同(阿帕网与核战打击之间的)物理层面对立一样,自上而下的审查在这里同样失效,因为这里依然没有顶层架构。

然而,随着当下互联网的逐渐中心化,这些数据孤岛的实际控有者便拥有了足够的力量在其中为所欲为,不断地去操控言论乃至排除异己。谷歌可以下调它反对的信源网页的评级,这样它们就会很难被人搜到。YouTube 能够让它不喜欢的视频「无法变现」——在创作者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情况下迅速切断他们的收益渠道,或是把创作者从该平台上全面封杀,下掉他们所有的现存内容。推特向来会对不受其欢迎的账号进行「低调处理」,它们的推文因此便会失去存在痕迹。更甚的是,它还会光明正大的对那些「更不听话的人」下逐客令。在线支付商和众筹网站会强迫用户进行测验以表明立场,然后再通过「法律声明」和他们撇清关系。当然,也不乏会有声音呼吁重新理清当下互联网的境遇「中心化的互联网视审查如珍馐美馔,尔后高呼『岂不妙哉!』」如今,这里有了上级阶层,汇聚到这座数据孤岛中的一举一动都在被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所掌控。

祸患无穷的中心化余毒和为广告所粉饰的「免费」(实质上却在不断掠夺用户最宝贵的财富:时间和精力)在很大程度上都是互联网中的三个架构层:安全、信任、交易,缺失所致的产物。以下我将对此展开详细探讨:

安全: 其重要性对任何通信系统来说都是不言而喻,它意味着在网络中,交流方之间的沟通不会被他人截获、篡改路线、以及其它形式的操控(比如调换接收信息的先后顺序)。而基于 OSI 模型 的互联网通信协议并没有确切的安全层存在——人们希望它能在该模型之外跨协议层运行。在现今的互联网领域,TLS 协议( 由于一些历史原因,TLS 有许多曾用名,我们最常遇到的形态是以「https」开头的网址链接)是安全的最大靠山。由于它们只是简单的契合,并不是基于自下而上的设计理念,同时也因其「步伐」过快,TLS 成为了安全漏洞的滋生温床。此外,对开发人员来说,TLS 也像是一把双刃剑,必须要去足够谨慎的运用才能让用户的安全得以保障。而就算 TLS 完美无瑕,它也很容易被滥用,继以损害用户的安全。

信任: 知道你正在和谁「交谈」同保证「交谈」的安全性一样不可或缺。比如,当你登上了某个银行网站,你如何确定你真的连上了它的服务器,它怎样才能知晓你没有被人拦截仿冒、在你输入密码的时候瞬间盗号取钱跑路,然后留下你在一边抱头痛哭?于是,信任便通过一个叫做「安全证书」的体系同当下互联网拼了起来,它被巨头公司掌控,并为它们带来高额收入。而如同其它的中心化后果一样,它也是不堪一击:2016 年,一家顶级安全证书供应商遭到入侵,大量网站(也包括 fourmilab.ch)不得不因此重新申请它们的安全证书。

交易: 所有的商业行为都围绕交易展开;如果你没有在进行交易,那么你所从事的就不是商业活动。或者如吉尔德所言「在商业行为中,交易并不是一种选项,它关乎着整个经济的命脉。如果你的产品是『免费』的,那么它就不能当作产品,而你也不能算是在做生意,哪怕你能从广告主那里搞到生产资金。」当下网络中并没有真正的交易层。取而代之的,我们面对的是一些叫做 PayPal 的透支公司。这几家封闭产物在安全、可信、快捷、高效、低开销的在线支付愿景面前,无异于是一种杯水车薪。但人们对这种方式的需求却早于阿帕网的出现。在 世外桃源计划(Project Xanadu,由 泰德·尼尔森(Ted Nelson)于 1960 年首次提出)中,「17 准则」中的第 9 条曾这样提到:「在任何期望程度的数据粒度面前,每一份文件都能包含一份主导机制,从而确保支付在接触到任意部分(包括其虚复制 (virtual copies) 形态/被引用部分)的文件时都能顺利完成。」在定义了主文件和引用部分的同时,它也暗指了一种对作者和发行者的工作成果以单位数据粒度进行复制或者引用时给予其经济补偿、并且可以轻易扩展为进行产品/服务交易所需的 小额支付系统(micropayment system)。这种系统意味着它可以处理足够小规模的交易而不用产生过多额外开支,并且足够高效透明(不像现在的网购那样繁琐)。正如尼尔森最初所设想的那样,当你浏览了某份文件,它的创作者和发行者可以自动获取为其内容支付的报酬,而其中的引用同样可以让这一部分的原作者获得收益。只要文档的总价低于我所称之为的「交易阈值」,这个过程就可以看作是完全的透明(用户可以在浏览器中自行设计阈值:如果文件被认为没有价值,他们就得去亲自应对每一笔交易)。这时,就不会再需要广告来维系链接的存续(也许发行商会坚持这么做,但这会取决于个人意愿)。如果交易行为可以以去中心化的方式(如阿帕网)运作,这里就不会有干涉支付的审查制度的容身处。

所以,我们是否可以用安全、信任、交易重建互联网、用在数据寡头眼中已经成为过去的过去替换掉吉尔德口中的「谷歌世界体系」、让个人数据重归个人掌控、让隐私得到应有的尊重、让如今的 360 度无死角窥探的至暗时刻成为历史、让当下正愈演愈烈并且为财阀阶级和独裁政府所操纵的审查制度成为昨日?吉尔德的回复是「是的」。在这本书中,验证技术已然存在,并且正在不断壮大,继以为我们带来这种转变。

区块链 代表了这类技术的核心理念,它是一个开放的分布式账本,可以以永久、公开、可验的方式记录任何形式的交易/信息。最初,区块链被认为是 比特币 的交易账本,并且首次以非中心化服务或授信机构介入的方式解决了 双花问题(如何避免人们将一笔电子货币花掉两次),因此,它也不会包含被人或故障一触即破的可能。自比特币于 2009 年诞生以来,区块链技术已经成为了大型金融机构或者如 IBM 这样的公司的主要研究领域,而主流大学研究团队也正在探究它在大幅降低交易成本、提升安全性、强固系统抵御单点故障能力等方面应用可能。

在互联网领域,区块链技术既能(通过鉴别网络行为的永久公钥)为其带来安全和信任,也可以提供一份毋需额外开支、广告、损耗、或者现存于当下支付系统中的种种安全隐患,亦可高效快速处理小额交易的交易层。根据需求的不同,现今的区块链技术可以是互联网的附加功能,但随着技术的成熟和时代的验证,基于同样但更底层的协议(并因此能与已经建立的基础融洽相处),它可以转而成为互联网继任体系的基石,最终逐渐取代由 DNS认证机构 、支付透支公司所混杂而成的架构——所有的这些都代表着当下互联网的脆弱不堪、审查制度和暗箱操控不是空穴来风。你可以从以下技术中一窥区块链究竟:

随着光纤和 5G 移动技术 的普及,留给用户使用的网络带宽也在随之提升。因此,数据经济和数据孤岛的存在将会被侵蚀消弱。在它们蓬勃发展之后,这些在网络边缘徘徊的算力和通信带宽将在总量上达到甚至超越谷歌、Facebook、推特等元老。用户不再需要把他们的数据卖身与这些时代霸主,不再会为了查看自己的内容或者为了与他人分享而去忍受十几页的「服务条款」/广告。你可以在自己的服务器/空间内掌控你的个人数据(包括你同网络上的其它提供方所协定的部分)、同他人自由交谈。如果你的服务器有额外容量,你可以把这部分投入到算力/存储市场谋求额外收入,就像你在有需要时转去动用这些资源一样。所有的这些都将建立在新的安全基础之上,所以你可以全权掌控谁可以接触到你的数据,不必再去相信那些模棱两可、不会真正保护个人隐私和知识产品的虚伪承诺。如果你愿意,你可以通过自己的内容获利——当人们接触到这些内容时自动获得相应报酬。此外,微型内容交易的存在也会让你也不必再去委身广告以谋求收益。当有人骂骂咧咧的向你走来,想要把你从网上封掉的时候,他们会发现无从下手,「数据中心」早已名存实亡:你的数据将会通过不计其数的线路流向你的手中。具有这类趋势的技术包括:

本书简单阐释了互联网的发展现状,以及我们如何置身于此(相对于我们预想中如何度过上世纪 90 年代而言)、在没有政府的过度干预下如何探求更好的发展(联邦通信委员会阻碍了广播业的发展长达 60 年,他们会对互联网做同样的限制,用这样的组织来冻结当今的结构,风险我们将在后面详细讨论)。尽管在这些相互角逐的技术中评出谁会胜出还为时尚早(且技术上的优势也不一定总能让其占据上风),对这些尚在行进中的进展展开探讨——他们会有哪些相似之处,能够带来怎样的后果,也是足够值得的做法。

而本书中也有许多值得争议的存在。吉尔德花了很长篇幅表示人工智能只是一种无厘头式的狂欢,在哥德尔不完备定理、 图灵停机问题 、以及量子力学中的 不确定性原理 还存在着诸多质疑和争论的情况下,电脑永远无法真正的思考或是具有意识,创造力(香农所指的全新信息)只能来自于人类思维。他如同一位真正的 生命力论 者(vitalism),认为生命冲力(élan vital)只存在于生物基质而非机械体之中。这让我感到十分无法理解:人脑是由夸克和电子组成,它们通过特定的排列结构处理信息、与环境交互、观测自身的运转以及外部环境现象(所有的意识都是于此有关)。如今,这些行为可能在某种程度上与量子力学有所涉及,而当下以经典和确定的方式进行运作的电脑无法复制这些功效,但这却也在简单地表明,如果那些已经在实验室中展露头脚的 量子计算(也是另一种系统层面上的夸克与电子排列)能有更长足的发展,我们或许会有重现这种功效的一天。

吉尔德认为,尽管比特币可以高效安全的处理交易,但却不适合成为浮动的法币替代品——与黄金不同,比特币总数存在绝对上限,而它的供应将会逐渐受到限制。这种说法让我非常困惑。我认为这是一种特性(feature)而不是 bug。黄金的总量随着新金矿的开采缓慢增长,巧合(纯粹的巧合)的是,黄金供应量的增长和全球经济水平的增长幅度保持相当。而黄金的新开采量也难以匹及其现有存量。所以,缓慢的新增并不能为「静滞」总量带来多大差别。如果你以金本位为衡量标准,当经济增速大于黄金供应增速时,通货紧缩就会出现,因为单位黄金将会在未来更具购买力。但这又如何?在通货紧缩的环境下,利率会变低,并且会很容易的催生新的投资——投资者的回报会更有价值。一旦比特币被挖光,它的供应将会保持「静滞」(确切的说是会缓慢降低,因为私钥最后可能会丢失,正如投入到工业生产中没有被回收的黄金一样),而另一方面它却可以被无限分割(只需对现有协议进行细微上调)。所以没有必要去担心在 8537 年单枚比特币的价格是否会膨胀到 价值一颗木星 :你可能只需花费一  即可买到。事实上,在这一点上比特币会优于黄金,至少后者无法划分到一个原子大小以下的单位尺度。

吉尔德继续指出(如同他在 《金钱丑闻》(Scandal of Money,出版于 2016 年 11 月)中所说的那样),时间才是金钱的最佳尺度单位,只有时间才能作为创造真正财富(同政府创造的「假钞」或在零和投机(如货币交易)中「赚」到的财富相对立)所需的衡量标准,但现有数字加密货币并不符合这一定义。我只同意他的后半句话:他的时间金钱理论与马克思的 劳动价值理论 太过相似,这显然无法让我信服。他的理论错误的表明在相同的商品生产中,劳动密集型生产比效率密集型生产创造了更高的价值。事实上,随着生产中劳动力投入的减少,以利润为衡量尺度的价值会相应显著提高。在超过 4000 年的人类历史中,几乎所有的金钱替代品(至少直到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都存在着一个共通点——稀缺:它的供应有限且难以得到增长。而比特币和它所衍生的区块链技术的独到之处在于,它们解决了数字商品的生产问题(可以被零成本复制),并且足够稀缺,不需要任何中心机构授权。无论它们被如何称呼或者定义,这些特性都更像是作为货币的基本要求。

吉尔德的著作很好的描绘了未来科技发展,并且指明了这种构建未来的趋势可能。他很少言中最后孰胜孰负,而我也不会对他所评价的产品/公司发表任何投资建议,但我会和市场一起见证这里会有哪些得以留下。

这里是吉尔德在 Blockstack 2018 柏林大会(Blockstack Berlin 2018 conference)上的 发言 ,他用 7 分钟时间总结了论文要点,并在最后呼吁新互联网的设计者和建造者们去「推倒」数据中心用于囚禁个人数据的「柏林墙」。

这集 48 分钟的 《轶闻访谈》 提供了一段更加冷静且深度的探讨,为我们解答了为什么谷歌世界体系必将失败,会出现哪些替代品取而代之。

注: 本文作者 John Walker 是 Autodesk 联合创始人及网站 fourmilab.ch 站长,本文(Reading List: Life after Google)经作者授权后翻译发布。

历史上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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